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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去的民俗:袖里乾坤
来源: 咸阳地情网     作者: 咸阳市地方志办公室     时间: 2018-10-23

在上世纪七十、八十年代,商品物资交流落后的情况下,农村集市交易市场是农村人购买生活、生产用品的主要场所,隔三差五的集市甚至成了方圆十几里人的一个盛会,集市上人声鼎沸、水泄不通、热闹异常是常见的情形。

当时的集市除了令人垂涎欲滴的各色小吃可以一饱口福,品种齐全、琳琅满目的各种商品可以满足人们的需求外,也有许多反映民风民俗方面的场景,骡马牲畜交易市上卖主买主之间沟通买卖的精彩技法就是其中之一。

牲畜交易市一般在集市靠边的一角,常常会看到这样的场景:摊位前,一位买主指着一头羊问卖主:这头羊有人看过吗?卖主回答:有六七个人看过。买主问:要价多少?卖主回答:七十五块钱。这时,买主把一只手伸进卖主宽大的黑棉袄袖口内,攥住卖主的手,二人一言不发,只见他们的袖子下像有蟒蛇行走一样轻微晃动。顷刻,二人的手松开,卖主说:六十三块钱,成交。这种沟通交易方式常常使不了解关中地区民俗的人迷惑不解。

关中地区的农民们都把这种交易方式叫袖口捏价或是袖里乾坤

买卖骡马牲畜对农村人家来说,是一年生产生活中的大事。很多人逛集市,哪怕不买牲畜,也喜欢到牲畜市上去了解一下行情,以便有个好的规划。为了避免交易时旁边的人发表个人意见,人多嘴杂,影响交易成效,买卖双方就用这种比较隐蔽的方式在袖口内或者衣襟下一对一的讲价。

有时候集市上也有中间人帮助双方谈价,只见中间人脸上表情笃定,毫不显山露水,在买主卖主两边分别来往,拉住他们的手在袖口里或者衣襟下隐秘而利索地捏合着价钱,有时这样来回反复再三交易也没谈成,有时这样来回几次就谈好了价钱。农村人把这种中间人又叫经纪人,生意成交后,由双方各给经纪人一点小钱作为感谢费用。

袖里乾坤一般是右手放袖子里,拳头代表十,拇指代表五,拇指+小拇指代表六,拇指+食指与中指捏在一起代表七,拇指和食指伸开代表八,勾着一个食指代表九。

上世纪90年代以后,农村人到外地打工的越来越多,饲养牲畜不再是农民补贴家用的主要经济来源,散户饲养牲畜的越来越少。90年代后期,集市上的牲畜市已逐渐失去了它曾经热闹非凡的景象,卖主们牵着牛羊稀稀拉拉地散坐着,偶尔有三三两两的人过来询问价钱,卖主就拿出计算器按个数字给对方看。牲畜在农家地位的下降,买卖的萧条似乎也稀释了人们对袖里乾坤的热情。

    进入新世纪,随着工业化的推进,人们对进城务工的热情高涨不止。农村传统养殖受到了来自企业规模化养殖和农户散养热情衰减的双重冲击,以及交通发达便利于贩子进村收购等因素的影响,农村集市的牲畜市交易也走到了消失的边缘。

      随着时代的发展,互联网、手机的普及,越来越多的买卖人选择在微信上进行交易,袖里乾坤作为一种古老的交易方式,逐渐成为一种文化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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