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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石——从日本地方史志编纂思想变化思考当代的地方志编纂
来源:     作者: 池诚     时间: 2015-04-17

我国的地方志编纂已有年前多年的历史,从地方志编纂的现实与地方志学科建设等等诸多问题与矛盾来看,发展和创新地方志的编纂思想与理论已成为一个必须认真考量的问题。我国三十多年改革实践与经验证明,学习借鉴其他民族、国家的成功经验与好的做法,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实现繁荣发展的必由之路;僵化、固步自封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发展的死敌。同样,一项事业如果要顺利发展,要实现服务社会功用的最大化,改革创新是其唯一出路。地方志作为弘扬民族历史文化传统,以史鉴今、启迪后人,修志问道、启迪未来的伟大事业,创新发展是实现和提高其功能的时代要求。 

一、我国地方志工作的现状 

目前,我国的地方志工作已取得比较大的成绩。首轮地方志编纂工作基本在上世纪末完成,全国第二轮修志工作正在全面展开,于此同时开展的旧志整理工作以及地情资料挖掘应用也在同步进行。这一时期,有大量地方志书和地情资料丛书出版面世,人们在为取得的成绩高兴的同时,也为地方志工作的现状及存在着的诸多问题思考。现阶段,地方志工作普遍存在的问题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地方志的理论研究不系统、方向性不强,地方志学科建设可以说是停止不前。地方志工作者或者一些大学很少的研究人员,对于地方志的研究领域和问题呈现散、乱现象,大多处于各自为战的状态。全国无一定的地方志研究机构和专门研究人员;地方志最为一门有着两千多年发展历史的古老文化,在学科建设领域举步维艰。二是地方志工作架构不清晰。就国家规定现行的省市县三级修志工作,除省市两级机构基本稳定外,县一级机构多数为动态设置,一些地方地方志机构成了可有可无的临时机构或解决人员就业的平台。有的无固定机构和办公场所,有的有编制却无人工作。三是地方志主编、副主编的行政化。由于主编、副主编的行政化,往往一些不懂地方志、不热爱地方志事业的人,执掌地方志工作,一方面影响地方志工作的顺利开展,影响地方志书的质量,影响地方志人才队伍的成长;另一方面影响最为严重,这些人使新编纂的地方志书政治色彩浓厚。四是地方志队伍良莠不齐。目前,各级修志机构普遍是专业修志人员紧缺。由于地方志队伍的人才与结构问题,向社会聘请各类专业人员从事地方志编修工作,但许多非专业人员经过社会关系从事地方志工作,为地方志书的质量增加了变数。五是新编纂的地方志书存在隐患多,质量缺陷大。由于人才的问题,众手成书的志书质量普遍存在质量隐患,一些地方整理的旧志错讹多,贻笑大方。由于普遍存在对于资料的征集和科学处理问题,使现在出版的地方志书、年鉴的部头偏大,越界而书普遍,而且对于地方资源信息、水文、气候、气象、基础设施等等地情信息的安全性认识不足,导致发生地方志国计民生安全信息的泄密等等。 

二、对于日本地方志编纂历史与发展的反思 

日本的地方志编纂历史大约有一千二百多年,在一千多年的地方志发展历史中,日本受中国地方志理论影响很大。8世纪初,日本政府谕令由各藩主持编写的《风土记》,一直到19世纪后期的明治时代,如明治五年(1872),少内史塚本明毅提议,政府在正院中设地志课,主持地方志工作。八年(1875年)颁布《皇国地志编辑例则及着手办法》受我国明代《编纂志书凡例》及《大明一统志》的影响很大。明治及其以前的地方志大都以志为名称,采用横分门类,竖写发展,以记述体的方法进行编辑。进入20世纪,由于受到西方文化深入的影响,特别是西方史学思潮的影响,加之科学技术的快速发展也大大推进了统计事业的发达,使得以记述现状为主的“志”的形式的体例受到冲击,各地编纂的地方志“史”的部分得到加强,由此出现了志体向史体的转变。如1901年始修的《大阪市史》,1908年出版的《仙台市史》等,名称由志变史,体例也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由过去地方志记述的位置境域、郡名考、区划地势地质、气象、山岳河流、岛屿、原野以及人文、生产、经济、名胜、艺文、村里、灾祥等等变化为以地方历史为主。随着社会科学水平的快速发展,特别是信息化数字化程度的提高,日本由志到史的转变也在不断加快。1979年刊行的《高阳町史》篇目为:第一章历史的曙光,主要记述从旧石器时代开始的地域文化发展;第二章古代、中世的高阳町城;第三章近世,第四章近代,第五章现代,主要记述各时期政治、社会、经济、文化发展历史;后附特论,分别记述高阳町的地形与自然灾害、地域社会、民俗等等。从主要的变化看是从重现状到重历史、人文,减少或去掉了地方资源以及关系国计民生的地情信息的记述。

分析日本地方志由志向史的转变的原因,我认为主要有几个方面:一是志与史比较,史的理论更科学。作为一门学科体系更完善,更符合时代和社会发展的需要,也更适宜地方历史文化的继承和发展;同时,与志书比较,史的资治教化、服务育人的作用更明显突出;二是志与史的服务设定的对象不同。由于地方志的地方性或区域性特点,地方志主要以本区域或外来人群为服务对象,为人们了解当地地情提供参考;史书的服务面更广更大,从本地区到其他地区,从国内到国外,所有有志于了解研究地方、区域历史文化发展的群体都可利用,而且,史书的文化传播功能更强。三是史的安全意识更强。在科技飞速发展的今天,信息化数字化为许多信息资料的应用提供了可能,而且,地方区域的许多领域的第一手信息非常重要。在志书中我们一些人一味地追求全面准确,将地域的地质地貌、水文、气候气象、灾害等等测绘数据,以及自然资源、经济建设、基础设施等等详细资料记述在志书里,特别在各地年鉴的编纂中,对于一地逐月的水文、气候气象、灾害等数据都有记载。虽然这是一地一个时期的信息,但在高科技快速发展的今天,高级计算机将这些一县一市的数据分析,就会清楚地了解到一个省、一个大的区域的资源、经济、设施等等信息,这些信息将会为我们的敌人和对手提供干扰破坏的信息。如今的社会,经济发展是战场,气象、灾害同样也成为战场。我们的敌人会利用气象、灾害等信息为我们的发展制造麻烦,打击我们。所以,从20世纪开始,特别是1945年以后,日本地方志由志到史的彻底改变,不能不令我们深思。我曾经看到过一本1936年不知什么人用日文编写的我国西部地方地情资料,在交通部分,清楚地记述了西兰公路及周边城镇人口的情况,只记得我当时的心情是非常惊讶!四是日本民族善于学习先进知识与经验的能力强。为了国家的繁荣与发展,敢于和善于学习一切先进的知识,敢于突破旧的窠臼和束缚。日本由编纂地方志到史书的观念上转变,也是日本民族善于学习的精神体现。推动我们当代地方志事业的发展,我们不但要继承几千年来地方志优秀文化的基因,更要突破历史的桎梏。 

三、借鉴先进文化发展经验,推动我国地方志事业的进步与发展 

我们的地方志事业要取得发展,不但从地方志理论上取得突破,更应该从修志观念上取得提升。借鉴世界先进文化的发展经验,突破我们对于地方志认识上的束缚,改变目前我国地方志的工作结构和管理上的不足,建立专门的地方志研究机构和地方志人才教育培训机构,推动我国地方志事业的进步与发展。当前,我们要清楚认识到地方志服务效能的变化和意义,同时,对地方志服务对象和范围的变化要有清楚的认识。地方志已从过去服务当地已经延伸到了世界,这应当从洋教士们收购我们的地方志书开始就应当有所认识。多少年来,人们大多处于门户之见,对于地方志的属性是地理、还是历史争论不休,莫衷一是。最后,大家以地方志的独立性自行标榜,不属于史书,不属于地理书。但在学科建设中,不管人们如何努力,地方志作为独立学科的基本要件不能达到,对于地方志的学科建设和地方志文化传播有很大的影响。另外,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地方志无疑成了一地的地情资料集大成者,我用电脑打这几个字时往往打成敌情资料,试想想如果我们的地情资料被我们的敌人所用,这些我们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编纂的资料不就成为敌情资料吗?地方志现在所面临的尴尬不只是这些。地方志的改革已是势在必行!要推动地方志事业的发展,实现地方志从理论到应用的完善与提高,必须做好以下几点。 

首先要树立地方志就是史的概念。这一点历史上有许多人提过,也以史的方法修过地方志,最著名要数清人章实斋。经过明治维新和两次世界大战的日本人也认识到了这一点,而且,他们从二战失败后就基本上彻底的改变修志的观念,变志为史,现在,日本全国都道府县、市、町、村各级自治体基本上都史体的史志,各地所纂修的史志成为以记述地方发展人文历史的资料文献。在地方志发展的道路上,我们应当学习和借鉴,地方志树立史的慨念是时代的选择。 

其次要在继承地方志基本编纂方法的基础上,用好史的思想与理念。地方志开创的好的编纂方法和理论应当继承。实际上地方志与史书只是在记述区域大小、记述手法有别,不可否认他们都属于历史学科。历史是记述国家或更大区域的发展历史的,历史可以根据记述对象分为国史、科技史、经济史、工业史、农业史等等,记述手法上先纵后横,也就是先按时间划分,后按记述对象类别划分。历史书注重社会发展与人文的记述。地方志是记述地方或小的区域的历史发展,往往以行政区域为其记述对象的界限。记述手法是先横后纵,有的也像史书一样先纵后横。所以地方志在记述上往先将所记述的对象按照一定的要求分类,然后根据事物的历史发展进行记述。地方志要借鉴史书的编纂思想与理念,重视历史智慧的总结与记述,减少或简记关乎国计民生的地情内容。 

第三要准确定位地方志的功能和责任。地方志的最大功能就是将历史智慧告诉人们,要以修志问道,启迪后世为己任。如何是历史智慧得到传播和传承,这就要从地方志的编纂思想和理念入手,从地方志编纂的资料选择和鉴别入手等等。第四,文化的陶育扬弃,渗透在当代,积淀在今天。文化的发展过程是一个一个肯定与否定,继承与扬弃的过程。适应社会发展得到继承,反则被抛弃。只有这样文化才能发展进步,才能日新月异。目前,中国地方志文化对于世界已有比较大的影响,许多国家例如日本、美国、以及欧洲一些国家也在研究和编纂地方志,但他们编写的地方志与我们的志书差别很大,他们其实是在利用我们地方志的编纂方法编写地方史。试想想,为什么我们的地方志文化发展了两千多年还不能成为一门学科被世人所接受,地方志发展困难重重,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我们在借鉴世界先进文化的能力上有欠缺,有顾虑。今天,我们要善于学习和吸收世界先进文化的长处,在继承地方志文化特色的基础上,改变地方志理论的不合理部分,使地方志文化焕发新的魅力,推动地方志文化的发展与传播。 

总之,地方志要突破发展的困境,提高服务社会的作用,树立地方志史的慨念是非常重要的。日本人学习编纂地方志一千多年最后变志为史,这有西方史学文化的影响,但更重要的是日本社会对于史的需要。我们的地方志改变一些固守的观念,将地方志大大方方地与历史接轨,使地方志在史的学科中得到更大的发展,这必将为地方志文化的发展和传播赢得更大的空间。地方志作为中华优秀文化的一脉必将普及世界! 

(作者单位:咸阳市地方志办公室)

(本文发表于《陕西地方志》2015第一期总第19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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